第44章 休洛斯的轉變05 “休洛斯擡頭,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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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洛斯?”
“休洛斯。你到底怎麽——”
白卻呼喚他的聲音被隔絕在空氣之外, 休洛斯閉上眼睛,眼皮上如有重壓,像潛入了深海底部所感受到的壓強。
肚子……
他下意識捂住腹部。
之前嘗試傷害過腹部的繭, 想要打斷它的生長,可最後還是徒勞無功, 還遭到了反噬。
精神暴亂的毛病也沒有徹底解決。白卻想要進入他的精神圖景為他治療,可休洛斯為了不暴露身份信息選擇拒絕。
身體仿佛不屬于他自己一樣,休洛斯疼到短暫地失去了感知。
赤色的血填滿視線與大腦, 休洛斯的手不停地維持着蟲化的猙獰狀态, 就連蟲紋也肆意在皮膚表面蔓延, 如同血河正在流淌。
他的內心充斥着厮殺與毀滅的沖動, 脖頸血脈瘋狂鼓脹, 眼看着要即将全身蟲化。
身上似乎一暖,像是被抱入了一個清新的懷抱。
有一道清清涼涼的氣息湊在耳邊,一只手撥開黏在腮邊的發絲, 精神力細密地往淩亂無序的精神海中鑽, 緩解疼痛。
血脈裏如岩漿即将噴發的暴虐沖動被微冷的雪壓制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休洛斯睜開眼睛, 赤紅的眼瞳熄滅,已經恢複平靜。
他發現自己正被抱在別蟲懷抱裏,擡頭嗅到滿是輕雪與淡香混合的清涼氣味。
“休洛斯, 你還好嗎?”白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輕而低柔。
“別害怕, 我在這裏。”
他在這裏。
見休洛斯似乎有些反應,白卻再次說道:“我在這裏。”
小時候總是做噩夢,醒來時一個人默默在床頭坐很久,這個時候總會感覺很溫暖, 狀況好很多。
後來才知道,其實那時候父母一直在他身邊陪着,但患上的阿茲伯格症導致他一直“看不見”父母的存在,但似乎總能聽見一句:“我在”。
他覺得這句話比一萬句“我愛你”都要動人。
這句話好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休洛斯的睫毛動了動,模糊一片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白卻正抱着他,坐在為賓客提供的休息隔間。
他的腹部還蓋着毛絨絨的毯子,變色成藍色的章魚眨着圓眼睛坐在一邊,觸手輕輕拍打着毯子,似乎在安撫他,眼中透出擔憂的意味。
“……雄主,我沒事。”休洛斯嗓音喑啞,他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淋漓的汗液。
精神海抽痛時就像是身體快要從內部炸開,即使是休洛斯也會因此短暫失去意志。
但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第一時間朝這只雄蟲“求助”。
“放開我吧。”休洛斯輕輕喘息,掀開毯子要從白卻懷裏出來,“我身上很髒。”
汗水把禮服都弄濕了,貼在身上,白卻還仍然抱着他。
休洛斯知道白卻愛乾淨,雖然懶惰,但生活得很講究,像是很久之前遺留下來的習慣。而他現在身上的味道連自己聞上去都要皺眉。
“沒關系,休洛斯。”白卻只是稍稍一用力,就把他攬了回來。章魚也把毯子蓋了回來。
擡頭,休洛斯看見白卻微微蹙眉,花瓣般的嘴唇抿起,顏色有些蒼白。
“如果不舒服的話就提前離席吧。”白卻捏了捏休洛斯微涼的手,摸上去沒有那麽溫暖了,他說,“我們回家。”
這句話又讓休洛斯恍惚一瞬。
“家”,他和這只雄蟲組成的“家”。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在一起,卻總要随意地說出這種讓蟲難以适應的話,以至于休洛斯現在居然生不出一絲反感,甚至真的想要閉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
“休洛斯?”
白卻又喊了一句。休洛斯看上去筋疲力盡,就算是第一次見面,他被折磨得骨翼盡失、全身骨折還瞎掉了一只眼睛,渾身都是被虐待鞭打的傷痕,都還擁有着生命的氣焰。
但現在他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虛弱。
“我們去醫院吧。”白卻默默抱緊他,垂下頭,語氣平淡但莫名低沉,“我看不出來你的毛病。”
用精神力在淺層探查了一遍,從外部看不出來任何問題。那只能是更深層的問題了。
哪怕是高階精神系異能者,沒有休洛斯本蟲的許可,他根本無法進入休洛斯的精神圖景。
“我不去。”休洛斯靜靜地嗅聞白卻身上的信息素,這讓他感覺自己像是正被白卻的氣味逐漸填滿,方才暴虐的沖動緩慢地消散。
“只是雌蟲的精神暴亂罷了,躺一會兒就好。”
“……嗯。”
白卻察覺到休洛斯對醫院有比較嚴重的抵觸情緒,只要說到去醫院,他就會下意識表現出一副警惕不願的樣子。
可是他什麽都不肯對我說。
為什麽呢,這種微妙的不爽到底從何而來。明明我也有所隐瞞不是嗎。
……可還是很難不去在意。
雄蟲清冽的氣息能有效緩解休洛斯內心深處的暴虐,他終于還是忍不住伸手牽住白卻的衣角,像一只真的廢物又弱小的雌蟲一樣,閉上眼睛在他懷裏重新調整呼吸。
就沉溺一會。
就一會兒。
……不想動了。這只雄蟲給他下了什麽奇怪的藥水嗎。
“雄主,你不會嫌棄我把宴會弄糟了嗎?”休洛斯突然又睜開眼睛,聲音低沉,“按照道理,您現在應該還在宴會上吃蛋糕,和別的雌蟲說話,而不是在這裏照顧一身污穢的我。”
休洛斯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誰說的道理。”白卻疑惑得撓臉,但手臂放在休洛斯身上收不回來,只得低頭說,“你不舒服,我當然會在這裏。”
“是因為我懷着您的蛋嗎?”休洛斯垂着眼簾,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腹部,“可如果……”
如果說我暫時不打算把它生下來呢?
如果我擅自以蟲崽的健康為代價,只為滿足我自己的私欲呢?
你還會,說出這種話嗎?
白卻等了一會兒,卻沒有後音。他低頭一看,休洛斯閉着眼睛,呼吸平穩,精神無波動地睡着了。
“……”
怎麽又睡了。
白卻面無表情盯了他一會兒,确認他現在沒有大礙,最終把休洛斯放在沙發上,讓章魚照顧好他,自己整理了一番禮服,才再次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章魚烏拉伸出觸手,鑽進休洛斯的衣領,想抱住他一起睡覺。原本沉睡的休洛斯卻突然睜開眼睛,瞥了這只章魚一眼,随手把它揣進了懷裏。
又坐起身,一手捂肚子,一手摸太陽xue。
按理來說,這麽大的動靜,蟲崽應該會受到影響。可休洛斯作為雌父,感受不到絲毫體內繭或者“蛋”的異動。
不過這并不是重點。休洛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神情有幾分陰沉。
每一次精神海的變化都會帶來身體的不适,他感覺可能又要進行變化了。
他只在上一次骨翼長出時,短暫地進入了原本的成熟形态。後來穩定下來,便回到了30-50歲之間的初代青年形态,外貌也随之變為27歲左右。
結合白卻這段時間對自己的灌溉,休洛斯認為這一次至少能回到50-80歲之間的中代青年形态。
他重新閉上眼睛。
*
白卻踏出門,015的警報再次響起。
他看向宴席上正被敬酒的琥珀。
方才休洛斯發生騷動的時候并沒有多少蟲注意到,白卻很及時地抹去了周圍幾只目擊蟲的記憶,把休洛斯抱了進去。
他剛一出門,就感覺自己被盯上。
往主座一看,只見原本安坐的加西亞面容朝向自己,白卻能感受到面紗後藏着一雙厭惡的眼睛。
加西亞的嘴角惡意地輕勾。
在水蠍座,沒有蟲敢惹我。白卻,不論在背後搗鬼的是不是你,你的好日子都要到頭了。
加西亞并沒有多餘的舉動,看了他一會兒就轉開了臉,讓白卻有些意外。
按照現在加西亞對他的厭惡程度,難道不應該當衆在賓客面前羞辱他嗎?
不過,就算現在沒有動靜,他也并不認為事情有這麽簡單,加西亞不是寬宏大量的雄蟲,只是不知道他會如何下手。
白卻遠程與小章魚的精神鏈接上,交代它好好保護雌君,小章魚告訴他,休洛斯正在它的庇護下好好睡着覺,胸膛軟綿綿熱呼呼的特別健康。
白卻:“……”
精神體反映出主人的精神深處,他自己喜歡吃休洛斯的胸就算了,現在就連他的精神體也這樣嗎。
白卻重新坐在椅子上,反思了一會兒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堕落了,應該減少觸碰休洛斯大乃的頻率。
不能總是任由休洛斯把自己的臉埋進去了……雖然很香也很好吃但是身為一只有蟲性的雄蟲他不應該總這麽吃還在懷孕的雌君。
琥珀還在一群雌蟲的包圍之中,白卻準備靜觀其變。在這個過程中,由于沒有休洛斯的陪伴,有不少雌蟲蠢蠢欲動來搭讪,白卻一一拒絕。
“您好。”
耳邊響起雌蟲猶豫的聲音,白卻轉過頭,看見一只留着中長卷發的雌蟲看着他,手上端着一杯紅酒。
看上去又像是搭讪又不是特別像。
“請問您是一名雄子閣下嗎?”
雌蟲開口了,他看着比自己還要高一小截的白卻。這只雄蟲過于高挑美麗了,讓他靠近時忍不住屏住呼吸。
“是。”白卻有點奇怪地咬了一口餅乾,這還是第一次有蟲問他這樣的問題,“我看上去像雌蟲?”
“不是的。”雌蟲連忙解釋,“只是我剛剛看到您身邊沒有雌蟲陪同,再加上您實在是太高挑,所以問了笨問題。請您不要計較。”
白卻并沒計較,他看着這只雌蟲,果不其然,在沉默了兩秒之後,這只雌蟲給他遞來了一張名片。
白卻看見名片上寫着“高森千”這個蟲名。
“拗口的名字。”他說。同時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叫我高森就好。”雌蟲連忙說,“如名片上所說,我是一名編劇,同時也是制片蟲。”
什麽東西,和我有什麽關系。
白卻木着臉看了一會兒名片,突然想起來到底是怎麽熟了——他很喜歡看的那個狗血電視劇《雌蟲的第九十九次落跑》,主編劇兼制片蟲就是這個名字。
“有什麽事嗎?”
關乎喜歡的電視劇,白卻提起了一點興致。
“是這樣的,我們最近在策劃一檔蟲族戀愛綜藝,主題性質類似于相親,也可以是不熟悉的雌侍雌奴和雄主之間建立感情的平臺。
地點選在了帝都,兩邊的雄保會都給予了大力支持,期望節目的播出能夠間接提高生育率。”
高森立刻介紹起來:“我們在各個領域各個行業各個階層都進行了海選,另外幾對情侶基本已經确定下來,但還剩下一到兩對情侶的蟲選還沒有确定。我想問問,您有雌侍或者雌奴嗎?”
這只雄蟲氣質乾淨獨特,根據高森看蟲的經驗,他的年紀很輕,這個年紀的雄蟲一般都還沒有娶雌君,可能會有幾個雌侍。
而在這種宴會上,他身旁一只雌蟲都沒有,一只蟲在角落吃東西,看上去是和家裏雌蟲關系不好。
而他這張臉、這個身材、這身獨特的氣質,只要出現在鏡頭裏保準能夠把收視率拉上去!
“沒有呢。”白卻又把名片塞了回去,興致缺缺,語氣懶散,“我對參加節目沒興趣。”
“诶?不要急着拒絕嘛。”高森并沒有慌張,顯然做了準備,他突然轉過身,招呼,“這邊!雄子閣下,這邊!”
白卻撐着腮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只眼熟的雄蟲朝這邊走了過來。
015又開始響起警報。
琥珀走過來,語氣高冷:“乾什麽?”
一轉眼,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白卻,白卻伸出一只手,慢悠悠懶洋洋地沖他招了招:“晚上壞。”
琥珀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手裏的酒撒了一點出來,“你、你怎麽在這兒!”
高森見他們的互動,不由得道:“你們認識嗎?我剛剛正想要邀請這名雄子閣下來我們節目做嘉賓。”
“他??”琥珀差點扯破嗓子,簡直維持不住風度,“你什麽眼光居然……”
餘光瞥到白卻抱起胸看他,話鋒連忙一轉:“……居然這麽好。”
“哈哈哈。”高森笑了起來,“我一眼就在宴席看見了這位雄子閣下,他實在是非常獨特。”
“謝謝誇獎。”白卻說,“但我暫時對此沒什麽興趣。”
琥珀松了一口氣。這檔綜藝他本來完全不想參加,但南溪安排的相親對象剛好要去,琥珀便不得不答應了邀約。還好白卻不打算去,否則他在節目裏得憋屈死。還好還好。
高森暗自可惜,把名片又塞了過去:“如果您後續願意來的話,請随時聯系我。”
這次白卻接下了他的名片。
琥珀連忙跟着高森走開,一眼也不願意和白卻對視。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不願意去。】015說,【這檔節目能和琥珀近距離相處,我們就能知道他身上的能量異動來源于什麽。更何況,他馬上要離開水蠍座去帝都定居了。】
白卻:“知道情況的方法有很多,這只是其中一種而已。更何況,我有尼古拉斯在,想找到琥珀或者弄假身份去帝都都很容易。”
主要是他不喜歡抛頭露面,而且錄節目肯定很累吧,要去的話還得裝和休洛斯不熟的樣子。
015沉默了一會兒:【懶得噴。】
就消失了。
白卻在宴會裏繼續待了一會兒,期間看到不少太陽石裏的成員,不過這些成員都不認識他的臉,所以只是各自集群說着一些話。
看來水蠍座的局勢很亂啊,連太陽石這種“恐怖組織”都能光明正大混進來。
白卻正喝着一瓶香草飲料,終端突然閃起緊急的紅光。
打開一看,是尼古拉斯發來的消息。
:【我最近可能得消失一段時間,你好自為之。】
白卻:……
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乾什麽去。】
尼古拉斯:【我被抓了,要蹲一段時間的監獄。感覺确實是完蛋了。】
【啊,好突然。你什麽時候蹲完回來。】
尼古拉斯:【別問我回不回來,可能永遠回不來了。我在太陽石的身份暴露,現在在重型裝甲飛行器上,殺了幾只追擊蟲,在逃向國界線。如果失敗被抓回去,他們有一萬種方法會在我這裏翻到資料,連我當初幫你逃出碎牙島的事也很有可能暴露。】
【快銷毀資料,趁早逃吧!】
白卻大為震撼。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突然——
他驀地擡頭看向主座的加西亞。
加西亞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朝他看來,舉了舉酒杯。
——他在笑。
白卻很确定。
他眯起眼睛,原來加西亞在這裏等着他。
……還真是誤打誤撞。
水蠍座不能留了。白卻飛快地做出決定。
他撩起眼簾瞥了加西亞一眼,原本笑得挑釁的加西亞莫名後背一涼。
——這是什麽眼神?加西亞的目光沉了下來。
為什麽還是這個毫不在乎的樣子?難道他真的以為他能夠反抗我嗎,不過是一只D級的廢物雄蟲而已!
似乎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湊近,黏在了加西亞的後頸上。
他立刻回頭查看,什麽都沒有。
……是錯覺嗎?
白卻不再理會加西亞,起身離開了宴席。
從皇室逃出來尚且花了不少功夫,這些年白卻一直在更換居住地點,水蠍座算是他待的時間最長的星球——為了等到“主角受”,拆散他和“主角攻”加西亞的愛情。原本打算久居于此,一直待到老,但似乎已經做不到。
不論怎麽樣,最初的目的已經完成,既然會有暴露身份被抓回去的風險,白卻便不打算再逗留。
只是雌君怎麽辦?
他能帶着休洛斯置換身份,可休洛斯是軍情六部手底下的蟲吧?
軍情六部和太陽石一向是死敵,他如果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他們最痛恨的太陽石的殺手,會選擇暴露我嗎?
白卻不想面對這樣的事實,那樣的話也太麻煩太棘手了。可把希望寄托在尼古拉斯身上又太渺茫了——他了解尼古拉斯,不是真的到了危機情況他不會說這種話。
白卻翻出南溪的通訊給他發了幾條消息通告情況。
南溪:【我剛剛也接到了消息,這次圍獵有軍情六部的手筆。他們有備而來,不光是尼古拉斯,還有其他潛伏的成員都被擊殺或者追捕,他們想要借此機會打壓太陽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趕緊回帝都,我可以保護你。】
白卻站在柱子後,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複。
休洛斯。
白卻這個時候由衷想,如果他真的只是原著裏那個普普通通忠誠老實的主角受就好了。
他并不介意雌蟲那些過于凄慘的過往,因為在決定負起責任的那一刻開始,休洛斯就是屬于他的,是他的家蟲。
沒有任何附加的标簽,只需要休洛斯是他自身而已。
[烏拉——]
和精神體的精神鏈接突然劇烈晃動。
烏拉在叫他,似乎是休洛斯出了什麽事。
它正在很着急地叫。
還說它被抓出來丢掉了。
它說雌君好兇,它快要變成章魚餅被碾碎。
白卻擡起步伐,快速趕到休息室。剛拉開門,瞬間感受到急劇的殺氣迎面攻來。
白卻側身一躲,避開了來者的掌風。
“休洛斯?”
他不确定地喊道。
休洛斯打出一掌後便虛弱地跌在地上,半跪着朝白卻望去,眸光冷漠而兇狠,他擡起頭。
——露出一張極其年輕、俊氣,甚至還帶着一絲稚氣的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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